好888登录官网
当时方位: 主页>故事会> [风闻逸闻] 螺旋剃

[风闻逸闻] 螺旋剃

时刻:2010-10-12 来历:admin 点击:

PART.1初显手工

  民国初年一个寒冬的黄昏,寒风凛冽,大雪纷飞,保定城的街道上简直看不到一个行人。

  守着剪发铺的郑大,正预备关门歇业,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短促的脚步声,他猎奇地刚想探出面去看,一个人一头撞进他的怀里,乞求道:“老师傅,快救救我。”

  郑大细心一看,是一个不修边幅的年青后生,正气喘吁吁地想在他的剪发铺里寻觅藏身之处。郑大稍一犹疑,敏捷地将青年按在铺子里那张粗笨的铁制皮椅上,然后手拿剪发刀,往挂在墙上的一块老牛皮上,“哧溜哧溜”擦过来磨曩昔,接着悬腕停在半空,忽然手一抖,只见刀儿上下飘动,瞬间发丝飘飘。青年只感到满面温热如酥,神清气爽。顷刻时间,镜子里呈现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后生。

  青年刚想说话,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在门外戛然而止。郑大对着青年,大声说:“好嘞,自个儿去洗洗吧。”

  话音刚落,“呼”的一声,一阵凉风灌进铺子里。郑大昂首一看,一个打头的红脸男人,诡异地向屋子里瞄了一眼,望着郑大问:“可看见一个乡下人来过?”

  郑大摇了摇头,赔着笑说:“爷说笑话了,乡下人再有钱,咋也不会跑到保定城来剪发,何况,这天也不早了……”

  红脸男人鼻子“哼”了一下,忽然曩昔一把捉住正在洗脸的青年,只见青年脸庞白皙,皮肤微红,眼睛明澈。红脸男人手一松,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烧得正旺的煤炉,对站在门口的弟兄们说:“算了算了,你们再往前去找找,我在这儿刮个脸,剃个头。”

  红脸男人一坐下来,郑大向青年使了个眼色,就把一块白围布“刷”往前一抖,落在红脸男人身上,围住、掖好,郑大这才低声地问:“请问爷,您这头,是要浅剃,仍是深剃?”

  红脸男人一愣,猎奇地问:“嗬,我剃了几十年初,还就没个人问我什么浅剃、深剃。你说说看,什么是浅剃,什么又是深剃?”

  郑大“嘿嘿”一笑,向红脸男人介绍说:“这剪发手工,说简略,也着实简略,修修剪剪,也便是头上那一把毛发,可真实细究起来,它里边考究可就多了。就说这浅剃吧,是为削发,便是快刀顺刀敏捷推落;而深剃,则可除火,考究刀倒剃、刀舔刮,比如拔火罐,更胜拔火罐,便是要把毛孔悉数翻开。”郑大一说完,红脸男人就说:“那就来个深剃。”

  郑大应了一声,忙拿过一条洁白毛巾,往红脸男人头上一包,十根手指准确无误地按住头顶上十处穴道,接着紧三下,松三下,如此反复数遍,红脸男人就有点昏昏欲睡,神态慵懒,浑身上下道不出的清新……

  半个时辰后,红脸男人被郑大轻轻推醒。红脸男人揉着惺忪睡眼,只见自己面部面目一新,精力十足,十分高兴。郑大忙替他解下白围布,抖掉上面的毛发,扶他站起。红脸男人望着郑大,问:“老师傅这么好手工,我曾经咋就没听说过?”

  郑大“嘿嘿”一笑,道:“爷是忙人,平常没时间来此小铺,初度来,是为猎奇。我这手工,周围人也不足为怪。”

  红脸男人点了允许,掏出几块铜板丢给郑大,最终说:“记住你这铺子,往后我还会来。”“谢谢,我会极力为爷服务。”郑大送走红脸男人,向外张望了几眼,便封了煤炉,关门预备歇息,忽然,方才那个青年居然又回来了。

  郑大忙拉他进屋,关上门,把青年带到铺子后边的小屋里,担心肠问:“你咋还不走?还跑回来干吗?”

  青年勾着头,说:“我就没想过要走。”本来,青年来自巴水城,叫王稚,带着刚刚成亲的媳妇,坐车来保定走亲戚,谁知一下车,就被一伙人跟上,生生把他的媳妇给抢走了。王稚处处探问,总算知道这些人是保定军阀胡三俊贵寓的人,便前去要人,但几回都被他们打出门。今日下午,他跟着一个给府里送菜的大嫂,混了进去,可就在他寻觅媳妇下落时,忽然被人发现,一路追杀,他翻墙逃了出来,要不是郑大出手相救,或许早已死在他们手上。

  郑大听完王稚的话,叹了一口气,说:“如此浊世,你还敢与他们刁难?唉,你那媳妇落入他们手中,这也是她的命。”

  王稚一听,倔强地说:“你们怕他们,我可不怕。他们恶贯满盈,为大众所咒骂,我便是去死,也要去和他们拼了!”

  郑大又叹了一口气,说:“俗话说:恶有恶报,善有善报,不是不报,时分未到,你此刻又何须再去冒险?好了好了,今晚就在我这歇一夜,明早速速脱离,这儿现已没你的事了。”

[page_break]

PART.2再显技艺

  三天后的一个黄昏,漫天风雪还不见停歇,寒气从门缝里直往屋里钻。郑大刚把一只铜壶放在煤炉上,突感死后一阵凉风袭来,一回头,前几天在这儿剪发的那个红脸男人,裹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。郑大忙放下手中活计,迎了上去。红脸男人二话没说,径直往铁制皮椅上一坐,对着郑大谦让地说:“前次老师傅给我剃完头,着实舒畅。这两三天,我这头皮又痒起来了,老师傅再替我剃剃。”

  郑大连声答应着,忙替红脸男人围上白围布,十指往男人疏松的头发里一钻,随后就抽了出来,望着镜中的红脸男人说:“爷这是逗老儿了。你这头皮滑润如缎,发丝柔软似锦,何尝会痒?”

  红脸男人一惊,也望着镜中的郑大问:“老师傅已然这么深邃,那你就猜猜,我不剪发,我又为何而来?”

  郑大手拿剪发刀,往一边墙上挂着的老牛皮上蹭着刀子,慢条斯理地说:“爷见笑了,我一个剪发匠,吃的是手工饭,爷想什么,我哪能猜到?”

  红脸男人明显有些绝望,身子往铁制皮椅上一躺,说:“本来这样,我还认为真遇到世外高人。”说着,红脸男人忽然回过头,看着郑大问,“我问你,有种毛发坚固,头屑多,头皮奇痒难耐的头,你可会剃?”

  郑大说道:“那但是抗刀子的硬茬头,发质坚固如针……”

  红脸男人忙允许说:“对对对,便是这样。抗刀子的硬茬头?什么意思?”

  郑大放下剪发刀,介绍说,这抗刀子的硬茬头,是最难剃的六种头之一。其他五种难剃的头,有下不得刀子的沟背头、蹦刀子的紧皮头、滑刀子的软毛头、吃刀子的松皮头、受伤生疮的凹凸头。碰到这六种难剃的头,一是靠腕功,二是靠手指扒功,三是四面运刀功,四是应急特殊功。末端,郑大说:“剃抗刀子的硬茬头,要害就要用好腕功。这样的头,年纪越大,发质就越发坚固,头皮是奇痒不胜,夜不能眠。当然,这样的头,也只要见了,才敢按头而剃了。”故事会

  听郑大这么一说,红脸男人忽然站了起来,对郑大说:“好了,天不早了,我改日来剪发。”说着,红脸男人动身推开门走了。

  这一夜,风雪高文。第二天,天刚刚放亮,郑大就翻开了铺子的门,听到行色匆匆的路人正在谈论,保定河滨一大朝晨发现有具溺水而亡的尸身。郑大心头一愣,忙锁上铺子的门,冒着风雪,撒腿就往保定河滨赶。

  果不其然,死者不是他人,正是王稚的媳妇。王稚的媳妇浑身是伤,眼睛睁着,一看就不是溺水而死,是有人先将她杀死后,再丢入保定河里的。郑大倒吸一口凉气,见四周没有可疑之人,拉起号哭不止的王稚,叫来几个辅佐,买了一口薄棺,草草地收尸上岸,就地掩埋。

  回到剪发铺,现已是正午时分,郑大再也没有心思去打理生意,他望着漫天飘动的风雪,久久注视,喃喃自语道:“莫非时分还没到吗?”

PART.3终极绝剃

  半个月风雪之后,总算雪霁天晴了。又是一个黄昏时分,郑大的剪发铺里冷冷清清,可郑大却顽固地守着铺子,他等待自己还能等来今日的最终一个顾客。就在这时,郑大听到一阵了解的脚步声,正向着这边过来,郑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只听门外有人粗声粗气地问了一句:“老师傅晚上还剪发吗?”

  郑大一回头,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,像一块门板相同,堵在了门口。郑大忙折腰作揖迎了上去,说:“开门守店,哪有不做上门生意之理?”说着,郑大把五大三粗的男人,引到铁制皮椅上坐好,一抖洁白的围布,披在男人身上。

  郑大拿过一条毛巾,包住男人的头,十指往男人发丝里一钻,他就心知肚明。郑大又吸了一口气,十根指尖就开端在男人的头皮上抚摩起来。男人分外舒畅惬意,浑身像浸泡在温泉里,根根骨头都松散了,整个人飘飘然的,可知道清醒。

  随后,郑大磨好了剪发刀,揭开男人头上的毛巾,忽然说道:“世事真是难料,谁曾想到,十年前街上一个小混混,现在居然当上了保定城里一个大军阀头子。”

  男人一惊,可身子却不能动弹,只好望着镜中的郑大说:“你知道我?”

  郑大也不看男人,用手试着刀口,说:“知道,你不便是胡三吗?当了军阀,后边加了一个俊字,可我仍是知道你。我跟你走了十年,你最先是在蕲州城当小混混,坏事干尽,恶贯满盈。后来,遇上奉军一个长官,摇身一变,也成了个武士,便去了东北。你去过沈阳,也到过长春,你还去了哈尔滨,我就一路跟着你。上一年,你来到保定,我也跟着来到保定了……”

  胡三俊吃惊地瞪大眼睛,但仍是不知道郑大。此刻,他四肢无力抬起,有些无法地瘫坐在铁制皮椅上,盯着郑大惧怕地问: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对我这么了解?”

  郑大往胡三俊面前一站,看着胡三俊问:“你可记住,十年前的一个雪夜,一个叫小思的姑娘……”
胡三俊的脸,一会儿吓白了。十年前,他对住在蕲州城南门口的姑娘小思,早已垂涎欲滴,屡次前去打扰,都没有达到目的。总算,在一个风雪之夜,正在大街上闲逛的胡三,忽然看见去剪发铺给父亲送晚饭的小思,正一个人走在路上。胡三暗暗窃喜,几步上前就捉住小思,封住嘴巴,拖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。小思拼命抵挡,怎奈不是胡三的对手。胡三把她打昏后,就残暴地将小思强暴后杀害了。

  三天后,郑大发现女儿被害,在女儿的手掌里,紧紧握着一块玉佩。这块玉佩我们都知道,便是小混混胡三挂在脖子上的玉佩……

  郑大接着说道:“女儿死后,老伴没过多久,也跟着去了。我想替女儿报仇,可你哪把我这个老头放在眼里。后来,你一路兴旺了,你更不曾想到,那个小思的爸爸妈妈,还会找你报仇。仍是俗话说得好,这叫山不转水转……”

  “你想怎么样?你可不要糊弄,这保定城,处处都是我的人!”胡三俊满脸惊骇,要挟郑大说。

  郑大没吭声,淡淡一笑,说:“我是个手工人,我就替你剃个头吧。”说着,郑大就冲屋里吆喝了一声,“端水—”

  这时,只见一个青年从里边走出来,端出一盆热水。胡三俊昂首一看,这不是屡次三番跑到自己贵寓,要他媳妇的王稚吗?胡三俊吓得浑身直冒盗汗,话都说不出来。郑大又慢慢说道:“你这个头,十年前我就给你剃过,是个硬茬头,发质坚固,现在人到中年了,更是奇痒难耐,保定城里现已没人会剃了。我想了很多方法,想把你引过来剪发,你都不敢出来。仍是知道王稚后,知道他媳妇被你抢去了,便和他商量着,把你身边最信赖的人引过来,说不定你就会来了!”

  王稚在一边也说:“我把你副官引过来后,老师傅就叫我走,可我不走。我想才智才智老师傅的手工。”

  郑大“嘿嘿”一笑,走到胡三俊死后,对着他耳朵又说:“剪发有个规则,叫做僧前道后,官左民右。也便是说,给和尚剪发,第一刀是从前面开端的;给道士剪发,则从后边开端;你在我眼里,既不算是官,也不算是民,左剃不可,右剃也不可,要不,我就从你顶上开端,给你来个螺旋剃!”

  郑大说着,只见锃亮的剪发刀,在他手中上下飘动。顷刻时间,郑大气定神闲地收起剪发刀,对着胡三俊的眼睛看了一眼,然后将剪发刀扔在地上,狂笑一声,和王稚一同走了。

  第二天,保定城内各路人马都在寻觅失踪一天一夜的大军阀胡三俊,但都不见其踪迹。接近黄昏,他的副官忽然想起什么,带着一路人马赶到郑大剪发铺,只见大门已锁,副官让人砸开大门,胡三俊公然端坐在铁制皮椅上。副官小心谨慎地上前叫了一声,胡三俊没有吭声,细细打量,只见胡三俊新剃的头十分独特,头上四周毛发不见,只要顶上有一小撮毛,远远看去,就像一只苹果,那撮毛便是苹果的蒂。

  副官小心肠拎着那撮毛,胡三俊的整张头皮,就像被人削好的苹果皮相同,旋转着被提了起来。副官惊慌地大叫一声,他那张红脸,早已吓得惨白惨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