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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风闻逸闻] 杀胡口传说

时刻:2012-07-04 来历:admin 点击:

PART.1姐姐浑身胆

  右玉县七十里外有个叫杀胡口的当地。明朝中期,这杀胡口一时成了强盗杀人劫货的发财地。这伙劫匪心狠手辣,历来不留一个活口。当地官府尽管也进行屡次围歼,可官兵一动,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官兵一撤,他们又东山再起。

  万历年间,朝廷派王历清到右玉任县令,要他在半年内将劫匪一扫而光,还天下太平,不然,清除官职,以通匪罪名灭九族!

  君命不可违,王历清忧心如焚地到了右玉县。这王历清仅仅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墨客,哪儿懂得剿匪之事?好在他的女儿王娇自小习武,练得一身好功夫,便是青壮男人,三五个也近不得她身。也真是艺高人胆大,王娇便毛遂自荐,说:“爹爹,您不必多虑。俗话说:邪不压正。女儿过些日便去将那伙恶贼擒来!”

  一旁的捕快马丁听了,神色一动,趋步上前,抱拳在胸,说:“大人,小的愿随小姐一起前往!”

  可是,王娇和马丁带领众兵卒在杀胡口散步了多半个月,连个劫匪的影子也没看到。王娇就向马丁讨教。马丁深思了一瞬间,说:“不瞒小姐说,咱们官府这么多的戎马出动,那劫匪早闻风躲藏起来。咱在明处,他在暗处,怎样寻得到他们?”

  王娇心急,问:“那,应该怎样才是?”

  马丁想了想,摇摇头,说:“只需让武艺高强的人扮作独身有钱人赶路,引那劫匪出窝,然后……”

  王娇略一思忖,道:“我乐意出生入死,为大众除害。”

  “不可!不可!”马丁急速摇头,说:“王大人只你一脉香火,假如……”

  王娇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为什么呢?她本来想说:“我还有一个弟弟。”本来,王历清还有个儿子,名叫王冒。这王冒尽管是个男儿,却长成了一副女儿身板,并且一天到晚足不出户。他天天热衷于做女红,画丹青,他的画功,甚是了得。王历朝晨已对这个不像是个男人汉的儿子失掉决心,可王娇却对弟弟心爱有加。

  王娇回到家,把自己的计划对父亲一说,王历清天然坚决对立,但思前想后,也没有其他良策,只好含泪允许。正这时,王冒忽然从里屋窜出,手上捧着一张他刚刚画好的画,边挥舞边说:“姐姐,你看看!你看看!”

  生死关头,王历清不由怒从心头起,一把夺过王冒的画,“刷刷刷”就撕了。那王冒急了,躺在地上撒泼打滚。王娇就把弟弟哄起,又将那被撕破的画逐个粘好。打开一看,本来王冒画的便是姐姐王娇。画上人的一颦一笑,宛如活人。王娇非常慨叹,说:“弟弟,假如姐姐遇到意外,这画便是姐姐的遗像了。”

  王冒大笑,说:“姐姐竟说胡话!我不让姐姐意外!”

  第三天,王娇扮做一商人容貌,大模大样地直奔杀胡口。

  王历清在家中从早到晚焚香祈求,祈求女儿旗开得胜,希望女儿安全归来。可是,适得其反,王历清等来的却是死尸一具。走时王娇血气方刚,回来时却是阴阳两隔,王历清大叫一声,便昏死了曩昔。

PART.2弟弟不争气

  当王历清悠悠醒来时,看到身旁夫人哭成了泪人,而那马丁在床前一个劲儿长吁短叹。

  王历清怒火中烧,质问马丁:“你是怎样维护小姐的?”

  马丁不敢昂首正视,仅仅喃喃道:“鄙人一向藏在小姐不远处,可那劫匪不按惯例出牌,劫住小姐后,二话不说,先杀后抢,待卑职赶曩昔时,那伙劫匪早已跑得无影无踪。”

  马丁退下后,王历清便想一死了之。夫人劝道:“你这样死去,不被大众嘲笑吗?”

  “可,可我又有什么法子完结圣命呀?”

  夫人听了,也只能陪着落泪。这时,里屋的门帘一挑,走进一个人来。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王历清的儿子王冒。王冒看了看爸爸妈妈,说:“娘,我饿了,我要吃饭。”

  王历清这才想起,现已一天没有吃什么了,也感到肚子空空。可是,他心头怒火“呼”地燃起,对王冒吼道:“你姐姐死了,你怎样居然无动于衷?真是个废物!”

  谁料,王冒竟说:“我在帘后已调查多时,听到了你们的对话。我姐姐依仗着武功高强,盲目乱撞,怎样能不送死。”

  王历清一听,更是怒气冲冲,抄起床前的宝剑就要刺去。

  那王冒却一点不惧,冷冷地说:“劫匪为何不留活口?是由于怕有人认出他们来。”

  王历清一听,愣了。是呀,此话有道理。但转而一想,这与我剿匪又有何关?劫匪不除,我王家九族
就不免一死,所以又大哭不止,摇摇头道:“王冒呀王冒,咱们家是劫数难逃了。看来天要灭我王家。今夜你就从速脱离这儿吧。”

  王冒说:“我不走。我走,也只能饿死。爹,您让我吃饱了,明儿,我去替我姐报仇!”

  王历清哭也不是,笑也不是,挥挥手,对夫人说:“罢罢罢,你先去弄些饭吧,我也饿了。”他又扫了一眼王冒,说:“你这个不争气的吃货!”

  谁承想,第三天一早,王冒失踪了。夫人急得不可,可王历清却没事儿一般。他劝夫人道:“这个不争气的儿子,怕是前晚说了大话后,无法实现,他又不乐意死,只得自寻生路去了。也好,假如老天垂怜我王历清终身洁白,就给我留下一脉香火吧!”

PART.3匪地难求生

  那王冒到哪儿去了呢?他还真的去杀胡口了。他会武功?不会!他能说会道,想用唇舌劝说劫匪改邪归正,立地成佛?他也没那本事。那他去干啥?是去逞强送死吧?

  王冒还真是要送死。他心里抱着一个想法:死,也要死在姐姐罹难的当地。你看他,身背一个沉甸甸的褡裢,穿得油光闪亮,一看,便是个有钱的膏粱子弟。唉,这不是招贼吗?

  几十里路,王冒走了多半天,当他疲惫不堪地走到杀胡口山岔,正准备到一片小树林吃点东西时,忽然感到眼前的树木一阵乱动,还没容他深思,就听一声口哨,紧接着突如其来,从树上跳下三个彪形大汉。一个劫匪打量了一眼王冒,笑着说:“怎样地,给爷留点钱喝酒吧!”

  王冒“刷”地出了一身盗汗,他双眼盯着三个劫匪,一眨不眨,可是嘴里吐出的话却是战战兢兢的:“是,是。”说着就解下褡裢,要从中掏出钱来。这时,一个劫匪“嗖”地抄走褡裢,说:“不费你的事儿了!”随后翻了翻,满足地说:“行,是头肥猪!”

  一个劫匪抽出大刀,“呼呼”一挥,说:“对不住了,小哥,记住,下一年今天便是你的忌日!”

  王冒吓得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“噗”地拉了一裤子屎,立时让那劫匪倒退了三大步,边退边捂鼻子,骂道:“妈的,真是个软蛋!”

  那王冒不管不顾,一个劲儿地磕头,磕得脑袋都冒出了血,他边磕边哭着说:“爷爷,钱您都拿去了,就饶我这一条小命吧,我上有七十老母,下有一个瘫痪弟弟,全家都靠我一人。假如我死了,老娘和弟弟都得死,三条人命呀。”

  为首的劫匪叹口气,说:“我想放你,可不能放。由于,日后你认出咱们来,那不是……”

  那王冒也是求生心切,听了这话,边磕头,边“呼”地从地上拿起一根坚利的树枝,随后猛喊一声,“噗”地将树枝刺向了自己的双眼。立时,王冒双眼流出血来,痛得他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打滚。

  这意想不到的惨烈一幕,让三个劫匪一会儿愣了。

  王冒边流着血泪边喊:“爷爷,我眼瞎了,都看不到你们了,你们就饶了我吧!”

  那为首的劫匪盯着满地打滚的王冒,骂道:“真他妈是个怪物!滚!”

  不幸那自己把自己双眼扎瞎的王冒,跌跌撞撞,磕磕绊绊地赶路,时不时地摔倒在地,跌得是鼻青眼肿,浑身是泥。

  就这样,也不知走了多久,王冒摇摇晃晃地来到了朔州,来到了大同府。此刻的他,破破烂烂,满脸污泥,一双赤脚,脓水直流,连个乞丐也不如。他一路探问,来到了大同府官衙,探索着击打开了鸣冤鼓。

PART.4姐姐得安慰

  鼓声一响,引出了值勤的衙役,喝着:“去去去!瞎子!这儿是大同府官衙,岂是你捣乱的当地。”

  王冒说:“军爷,我有天大的委屈,我要面见府台大人。”

  衙役一笑:“喝,口气真大呀。咱们老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?”

  王冒不说话,用耳细细听听周围的动态,这才解开贴身的内衣,从中撕下一块布来,双手递给衙役,说:“军爷,你把这个交给府台大人,他天然会召见我的。”

  那衙役将信将疑,接过一看,愣了,急急飞步回到内院禀告去了。

  王冒给衙役的是什么呢?是一块写着“此人乃王历清之子也”的布,而那布上盖着右玉县的官印。

  再说说那王历清,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官印什么时候偷偷地被王冒盖了。他只知道儿子逃了,是死是活,浑然不晓得。他现在是扳着手指头在算日子,算算距皇帝要求的剿匪期限还有多少时刻。

  这一天,忽然有人拜访。来人神奥秘秘,到了王历清的闺阁,看看表里无人,又细心听了听窗外的确无人。这才压低声响道:“府台大人要我维护你当即去大同府!”

  “何事如此急?”

  来人点允许,又摇摇头,说:“大人不必多问。并且,大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。深夜时分随我走便是了。”

  那王历清胆战心惊,到了深夜,悄悄地起了床,跟跟着那个人从后门出了官衙。

  待到了大同府,王历清见到了自己的儿子王冒。可是他一时居然不敢相认了。这怎样可能会是自己的儿子王冒?血气方刚的王冒什么时候变成了个双眼烂糊糊的瞎子?王历清差点晕了曩昔,他问:“儿呀,你、你、你何故如、如此?”

  王冒倒非常镇定,将自己路遇劫匪一事淡淡讲了一遍,然后说:“爹爹,劫匪已然在我心中。我姐姐的仇行将要用贼人的头颅来归还!”

  “啊,真的?那劫匪是谁?”

  王冒摇摇头,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  “那你怎样?”

  王冒一笑,说:“但孩儿我现已将他们的脸记在心中了。”

  “唉,这有何用?”

  王冒也不再说。这时,府台大人现已让手下把宣纸、翰墨准备好,只见那王冒站在纸前,边考虑边一
笔笔画出了几个人的脸来。一个时辰后,两张人物肖像出来了。本来,王冒的画工早已登峰造极,练就了一个绝活儿,即便不必双眼,作画也可趁热打铁。王历清看后大为惊骇,由于画中的一个人竟是他身边一个姓刘的捕快。

  王历清道:“本来如此,我的捕快班里竟有劫匪内线,不,他们便是劫匪!我要拿马丁是问。”

  “爹爹,那天戴着黑头罩的人大约便是那个马丁。”

  “你何故判别出的?”

  “孩儿听他的口音,和那天我躲在门帘后听到的相同,也便是那天将姐姐遗体背回来的那人。”

  王历清听罢,更是大为惊骇。他心中念道:阿弥陀佛!假如冒儿不是天天深藏闺阁足不出户,假如那
天马丁知道冒儿现已听出他的声响,冒儿哪能活下来呀?

  大同府派兵丁跟着王历清回到右玉,一举将马丁拿下。那马丁大喊“委屈”。这时,王历清将王冒叫出来,问:“你知道他吗?”

  马丁摇摇头。王历清冷冷一笑,说:“他是我的儿子!”

  马丁一听,立时瘫了。

  杀胡口的劫匪被正法了。万历皇帝看罢奏折,唏嘘不已,对王冒大为欣赏,以为王冒尽管表面脆弱,心里却无比刚烈,且有勇有谋,所以下旨将王冒调入刑部任职,令王冒专门为全国一时缉捕不到的疑问监犯画像。那王冒呢,只需听了别人的口述,就能万无一失地将疑犯画出来,一时,全国的罪犯纷繁被捕。

  王冒一向活到八十八岁,死前念念自语:“姐姐,弟弟来了。”杀胡口后改为杀虎口,沿用至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