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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小说] 送你一粒懊悔药

时刻:2016-08-01 来历:admin 点击:

  经商上圈套,妻子得了癌症,儿子也被查出患了尿毒症,穷途末路的许文决定做一次贼。
  
  许文的方针是一家方位偏远的五金店。这晚,他悄然溜到五金店邻近,躲了起来。不久,天黑了,路上行人越来越少。比及路灯一平息,许文站动身,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,拿上东西,来到了五金店门口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许文把手都弄破了,才总算撬开了防盗门,猫腰钻进了店里。
  
  店里堆满了货品,许文拧亮带来的手电筒,处处乱翻,却连半毛钱都没找到。就在他懊丧之时,忽然发现墙角有一个稳妥箱。许文心里一喜,他尝试着搬起稳妥箱,却发现钢制的箱子非常沉重,底子搬不动。他又想撬开稳妥箱的锁,却发现这是一种内置暗码锁,底子无锁可撬。许文急了,不由得从店里找到一把铁锤,想要抡锤砸烂稳妥箱。眼看铁锤就要落下,死后忽然响起一个消沉的声响:“停手!”
  
  许文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手一颤抖,铁锤差点儿砸在自己脚上。他猛一回头,一个巨大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一把老虎钳。许文差点儿瘫倒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  
  许文脸色惨白地望着中年男人,男人也静静望着他。良久,男人开了口:“走水了,有鞋的往南,没鞋的往北,你走哪条道?”
  
  “什么?”许文被男人的话弄糊涂了。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忽然笑了:“你是第一次做贼吧?”许文被笑得心里发虚:“你……你怎样知道?”男人说:“我方才说的是做贼的行话,‘走水了’意思是两个贼相遇,‘有鞋的’是团伙偷盗,‘没鞋的’是单作,你连这个都不知道,不是第一次做贼嘛。”男人的话让许文瞪大了眼:“这么说,你也是贼?”男人晃了晃手里的老虎钳:“不错,我叫老黑,做贼的没有不认识我的。”说完走到稳妥箱前,眼睛宣布亮光。
  
  许文当即警惕起来,他拦住老黑:“这个稳妥箱是我先发现的,你甭打歪主见。”
  
  老黑瞅着他,“嘿嘿”一笑:“你先发现的?假如不是我,你现在早被人抓住了。”见许文不信任,他招了招手,拉着许文来到店里边的一道门前,指了指门,让许文凑上耳朵细心听。许文疑问地把耳朵凑上去,一听之下,不由浑身一抖。门内居然传出了“呼呼哼哼”的声响,就像有人在打呼噜。老黑告知他,这个五金店有两个房间,一个房间堆积货品,还有一个房间住人。五金店的女老板雇了一个姓孙的老头儿帮她看门,每天晚上,老孙头就睡在里边的房间。
  
  许文将信将疑,说已然店里有人,为什么他撬门、翻东西、搬稳妥箱、说话,里边的人却无动于衷呢?老黑笑了:“由于这个老孙头喜爱喝酒,并且逢酒必喝,逢喝必醉,今晚他在街角的小饭店喝了一斤多白酒,甭说撬门,就算打雷,他也醒不了。”许文瞅着老黑:“你怎样知道?”
  
  老黑一笑:“我们是什么人?贼啊!做贼要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为了偷这个五金店,我‘踩点’踩了一个多月,你用了多久?”徐文脸一红,说自己踩了三天,他其时觉得这家店方位偏,利于行窃,店里没有监控,也没有狗,不简略被发觉,并且将近年关,店老板必定会在店里放一些现金,最要害的是,老板是个女性,又不住在这儿,简略下手。
  
  老黑一听,摇头说:“你的主意不错,但是疏忽了几点。”他说,连许文这样的“嫩贼”都觉得这家店方位偏远,简略行窃,其他贼当然也会想到,这不,老黑就跟他偷到一块去了。店里没有监控和看门狗,为了防盗,老板必定会装置巩固的防盗门,这也是许文撬了半响,弄破了手指才撬开门的原因。现在年关将近,店老板进出货品,店里确实会放一些现金,但是为了稳妥,这些现金必定会被放在稳妥箱里。老板虽然是女的,不住在这儿,莫非她不会雇个男人帮他看店吗?老黑一席话,说得许文呆若木鸡。他自愧不如,想了想,对老黑说:“你确实是长辈,好吧,这稳妥箱就算咱俩的,里边的钱五五分,咋样?”老黑却说:“分钱简略,现在最要害的,是怎样弄开这个稳妥箱。”
  
  这个稳妥箱搬不走、撬不开,除非用铁锤砸烂,但是那间房里还有个喝醉的老孙头,几锤下去,假如把老孙头惊醒,他们就完了。许文问老黑怎样办,老黑想了半响,一咬牙,从怀里掏出把锃亮的刀子:“现在只需一个方法,便是把老孙头杀了!”
  
  “什么?杀人!不不,我……我不干。”许文吓呆了,头摇得跟摇晃鼓相同。老黑却冷笑一声:“不杀了他,万一砸稳妥箱时,把他惊醒了咋办?”许文说,偷不到钱事小,但是杀人肯定不可,他们行窃,抓住了最多蹲几年大牢,要是杀人,但是死罪啊。
  
  谁料,老黑底子不听劝,他不管许文阻挠,抓起刀子,钻进了老孙头的房间。不久,只听几声凄厉的惨叫,老黑拎着血淋淋的刀子出来了。许文吓呆了,老黑说:“杀个人算啥?看把你吓得那熊样。”说完,把刀子塞给许文。许文提心吊胆地问:“你把刀子给我干啥?”老黑说,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,为了避免日后许文出卖他,许文也有必要进去捅老孙头几刀。许文一听,把刀子一丢:“这事我不干。”
  
  老黑冷冷地看着他:“这可由不得你了,你瞧瞧自己的容貌。”许文垂头一看,自己身上、手上沾满了鲜血,原本方才老黑塞给他刀子时,成心把血抹了他一身。老黑满意地说,防盗门是许文撬开的,为此他还弄破了手指,门上沾着他的血,屋里处处是他的足迹,杀死老孙头的刀子上还有他的指纹,这事他能脱开关连吗?许文浑身严寒,犹如堕入了冰窟,良久,他忽然理解过来,一把抓住老黑的衣领:“你你你,你成心栽赃我!老孙头是你杀的,刀子上也有你的指纹。”
  
  老黑一把推开他,狞笑着说:“这可不必定,你细心瞧瞧我。”许文搭眼一瞧,呆了,原本,老黑为了不留下痕迹,行凶时,手上戴着手套,鞋子裹着塑料袋,看来他早已预谋好了。许文又惊又怒,大叫:“我要告发你,是你杀的人,不是我!”老黑冷笑:“好啊!你告发吧!看看差人是信任你的一面之词,仍是信任满屋子的指纹。”
  
  老黑的话让许文傻了眼,惊慌、愤恨、无助、失望让他一会儿瘫倒在地。他揪着自己的头发:“老天爷啊!我仅仅想偷点儿钱,给孩子治病,你咋让我摊上了人命啊!”说着,不由得痛哭起来。
  
  不知哭了多久,许文觉得有人悄悄拍了拍他的膀子。他抬起头,发现原本一脸凶恶狡猾的老黑,忽然变得和蔼起来,问他:“你懊悔了吗?”许文愤恨地说:“懊悔又能怎样样?老孙头死了,凶器上印着我的指纹,店是我撬开的,处处是我的足迹,门上还有我的血痕,这一切都发生了,还能变回去吗?这世上又没有懊悔药卖。”
  
  不料老黑却奥秘地一笑:“错!这世上还真有懊悔药卖,我现在能够送你一粒。”说着,他拉着许文,推开老孙头睡觉的房门,翻开灯火,许文愣了,房间里没人,只需一头倒在血泊里的猪崽。老黑来到稳妥箱前,利索地输入了几个数字,稳妥箱“啪嗒”一声开了。之后,他拖了张椅子,坐下后,跷着二郎腿,笑嘻嘻地望着许文。
  
  许文一头雾水:“你方才杀的不是人,是猪崽!但是,你怎样知道稳妥箱的暗码呢?莫非……”
  
  老黑允许:“不错,我不是贼,而是这家五金店的老板,女店东其实是我老婆。”许文呆立半响,忽然茅塞顿开,这一切都是老黑在耍他!他正要发怒,老黑摆手说:“不要气愤,你应该幸亏,假如这一切不是我在耍你,而是真的,你现在的境况会怎样?”老黑的话让许文无言以对,假如老黑真是一个栽赃他的贼,他现已担负了杀人犯的罪名。许文想了半响,问老黑:“从我撬门开端,你就发现了我,为啥不喊抓贼?只需你喊一喉咙,我就会一败涂地,底子不必如此化尽心血。”
  
  “你认为我真是在耍你玩?”老黑看着许文,告知他,许文几天前踩点时,自己就现已留意他了,老黑不是耍许文,而是在救他。老黑说,十年前,有个年轻人深夜去商铺偷盗,成果被店东发觉,年轻人脑筋一热,掏出刀子,捅死了店东。后来年轻人被判了死刑,行刑时,他只需二十多岁。那人便是老黑的亲弟弟。老黑悲伤地说:“假如我弟弟还活着,跟你相同大。”
  
  许文愣了。老黑说:“你说得对,在你撬门时,我能够喊一喉咙,必定能吓跑你,但是今后呢?你还会去撬他人的门。你一次得手,就会撬两次、三次,总有一次你会失手,假如你一时脑筋发热,或许真会摸起刀子,刺向他人,那时,你的下场会怎样?届时,你到哪里去买懊悔药?”
  
  许文低下了头。老黑翻开稳妥箱,从里边拿出一沓钱,递给他:“这钱算我借给你的,拿去给孩子治病。快春节了,我的店里缺人手,假如你乐意,能够来这儿作业。”许文抬起头,眼里闪着泪花: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  
  老黑说:“由于我逼你去害‘老孙头’时,你坚持了自己态度,没有着手,阐明你还有救。假如你真接过了刀子,我早就报警抓你了。其实,人生就像开快车,最要害的不是油门,而是刹车,你是一个懂得及时刹车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