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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是四季的太阳

时刻:2016-09-01 来历:admin 点击:

  一
  
  爸爸妈妈先后过早地脱离了人世,雨蓉就这样陷入了孤苦伶仃之中,不肯空守爸爸妈妈留下的处处都是回想的老屋,便搬去市区的一处热烈地带开了间蛋糕房。每逢生意清淡的夏日来暂时,雨蓉就回老屋度假,享用黄昏时分在阳台上枯坐的那份惬意,看头顶上碧空如洗,似乎是一片悬置的大海。
  
  一天,雨蓉坐在阳台上赏识美景时出了神,一不小心将凉拖抖落到楼下。当被砸的人宣布惊呼声时,雨蓉回过神来,顾不上穿鞋便匆促奔下楼去。
  
  钟阳左手拿着凉拖,右手揉着头上被砸出的肿包冤枉地站着。雨蓉嗫嚅地问:“先生,对不住,你……有没有受伤?”钟阳刚想发火,视野却被雨蓉赤裸的美足深深地招引,十趾素净,白如脂,润如玉,光泽丰满。模糊中,钟阳竟产生了一会儿的沉迷,随口说道:“你要像潘金莲杖木敲西门官人那样,用你的凉拖色诱我?”雨蓉暗自想:我可不是潘妖精,我乃良家妇女,一点点没有色诱的妄图。但她仍是抱愧地说:“要不去医院吧?”钟阳摆摆手说:“我买了稳妥。”雨蓉被这话逗笑了,觉得这人还挺诙谐,便定睛细看:五官健康,眼眸亮堂,落日打在他英俊的脸上,散发着一种不真实的气味。
  
  抱歉之后,雨蓉从钟阳手里接过凉拖,却有股奇特暖流从她掌心流过,直抵心里。她收敛心里的涟漪,拘谨回身。钟阳瞥见雨蓉马尾高束下的细嫩后颈,不可思议干渴得凶猛,拼命吞咽口水以压住心里无名的狂躁。
  
  半个月后,雨蓉到楼下的超市买节能灯时,忽然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回头一看,发现钟阳手上拿着一筒牙膏站在背面,还满意地笑着。
  
  “买灯?”钟阳问。雨蓉回过神来,说:“家里的灯坏了,一向没管,安灯这种事……仅仅现在不得不换。”雨蓉看着钟阳,目光里闪烁着细如蛛丝般的等待。
  
  所以,他去了她的老屋,帮她换澡堂的灯。
  
  雨蓉借机请钟阳去饭馆吃饭,以作答谢。酒醉处,雨蓉絮絮不休地讲起了自己与前男友的往事,钟阳也含糊地说起自己喜爱过的女子杨蕾。饭饱饮毕,钟阳送雨蓉回家,当尘封已久的男女愿望像小虫爬满全身时,她紧紧地搂住钟阳。窄窄的床含糊地吱吱作响,他吻她的脸,湿湿的,泪的滋味。
  
  从此,雨蓉做了钟阳的女性。
  
  二
  
  晚夏悄来,雨蓉的腿总是平白无故的疼。查看后,医师说缺钙,她开端每天皱着眉吃骨头渣子似的钙片。钟阳劝她每天喝牛奶,雨蓉说:“太费事,取牛奶、启封、倒出……仍是吞药片便利。”
  
  两人在阳台上甜美地谈天,雨蓉模糊地刺探他回忆深处的前女友杨蕾。那时,钟阳是校园里最好的学生,而杨蕾是全校最坏的学生,她和他人打赌钟阳会爱上自己。两人相约去城外爬山,夜空下的山顶温顺静寂,他们在山顶翻云覆雨,杨蕾说要变成他身边熠熠发亮的星星。钟阳立誓要娶她,她则嗤之以鼻地说:“傻家伙,我要去欧洲,等发财了回来找你……”
  
  钟阳不再讲下去,回身使劲地吻雨蓉。雨蓉像是他的一只冰棍,被他吻得渐渐消融,她把脸藏进他怀里,撒娇道:“亲爱的,我也要变作你的星星。”但是,她心底却怕自己仅是这苦楚男人的一支麻醉剂。
  
  深夜,欢爱完毕,雨蓉趴在钟阳身边轻声问:“杨蕾,后来怎样样了?”钟阳手指掠过雨蓉瘦瘦的蝴蝶骨,渐渐地说:“这年头,谁脱离谁都得活着。再后来,她守了寡,我娶了她,却从不碰她。”没等他说完,雨蓉的泪滴落了下来,她失望了:毕竟当了潘金莲,毕竟是一段私情野爱。
  
  雨蓉封闭了蛋糕店,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。钟阳手足无措,也不知该怎样告诉她故事的结局:相识之前,杨蕾出车祸成了植物人,不久就脱离了这个国际。
  
  第二年夏天,热得出奇。钟阳去海滨吹风,忽然有个女性叫他:“你是钟阳吧?我在雨蓉那里见过你的相片。”他急急地问:“雨蓉在哪?”钟阳再次见到雨蓉时,她坐在轮椅上,大腿以下的裤管空荡荡的——因骨癌做了截肢手术。
  
  雨蓉歇斯底里地叫他滚,她不肯让他看到自己的残损。他哭得不能自我克制,抱着她说:“你知道吗?你不是星星,你是我的太阳,四季都照射我,每一年。”
  
  雨蓉沉默不语,渐渐地滑转轮椅,指着放着很多五颜六色、缤纷多彩的凉拖、高跟鞋的搁架说:“把那双凉拖拿到阳台上去暴晒。”
  
  钟阳看着那双凉拖,再次泪如泉涌。雨蓉说:“别脱离我,在这陪我一辈子,好吗?”钟阳紧紧地拥她入怀,狠狠地点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