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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,一点诚心

时刻:2017-04-17 来历:admin 点击:

  一
  
  衣橱里靠谱一点的衣服都试遍后,她总算选定这条藕荷色连衣裙。穿衣镜里的崔锦,娟秀、高雅,便是瘦弱了些——藕荷色很挑肤色,一不留神就把人衬得脸色衰颓。犹疑良久,仍是穿了这件,从头洁面化装,凭借带珠光的散粉和桃色胭脂,她整个人亮了起来。
  
  快正午了,温敏才过来。隔好远就闻到浓郁香水味,崔锦笑着请温敏沙发上坐,她却像没听见,在餐桌旁坐下,从包里摸出个红包。
  
  “这个你先收好。你成婚那天我会在罗马,或许在维也纳,游览社的行程表上这么写的。”温敏细心打量着崔锦,眉头微皱:“你该去做个深层全面的皮肤保养,别忘掉锁骨、胸口、后背、臂膀,露出来的当地都做一下。”
  
  崔锦微笑着“嗯”了一声,去厨房给她斟茶。温敏的眼光历来毒辣,扫人一眼,便知人家一身行头价值几许。但也就止于此。以衣冠取人,不免浅薄。这便是温敏。再往深处看,她就难懂了。
  
  大约这便是温敏与陶健婚后一年多就闹离婚的原因。她不明白,或许也从没想曩昔搞懂陶健的主意和需求。
  
  二
  
  温敏比崔锦小两届,住相邻的两间宿舍,常常会面,联络不错。后来温敏跟与崔锦同系但不同班的同学陶善谈爱情,她想当然地认为,要不是因为自己,崔锦和陶健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。
  
  她便是这样的人,脑筋简略,自傲满满。
  
  崔锦怎样也没想到,温敏会去追陶健,更没想到,陶健简直没怎样挣扎就从了,不过几个月,她就收到他们的大红请柬。
  
  其实,在学校时,崔锦跟陶健就挺聊得来,只需在校园里独自碰上,或是在阶梯教室里上大课,两人坐得近,就会聊上大半天。宿舍卧谈会时,室友们有时会开崔锦和陶健的打趣,但不知什么原因,无论是室友仍是崔锦,她们都感觉这仅仅打趣,不确实。
  
  忘了是怎样跟陶健再次联络的,崔锦只记住那时她刚失恋,作业上也不顺,陶健每天都给她打电话,只需她说一句烦,陶健就说,出来一同随意逛逛吧。
  
  他们总是约在地铁口碰头,满大街随意地逛,累了就找个当地坐坐,吃点东西,然后持续逛。一边逛一边聊,天南海北的,如同总也聊不完。
  
  就这样聚了五六次,崔锦找了新作业,陶健的作业也有改变,要去北京训练一段时刻。在电话里他俩异口同声地说有空再约,却没想到,一同逛街的日子一去不复返,成为绝版。
  
  三
  
  四个月后她和陶健约在电影院碰头。崔锦带上了新知道的男友程峰。从地铁口出来,她就看到陶健和一个女孩站在电影院门口。女孩窈窕、诱人,穿戴时髦,很张扬地美着。是温敏。
  
  气场不合嘛!崔锦想。印象中温敏是美丽的女孩,但跟陶健的气质不大搭调。
  
  四个人简略招待后就进了电影院,两对男女,各看各的。散场后温敏吵着要一块儿吃饭,崔锦微笑着说还有点事,程峰也很合作地说下次有空再聚吧。
  
  第二天,陶健康复了每天下午给崔锦打个电话的习气,好像他们之间没有温敏和程峰。
  
  “温敏跟我说,你们就要领证了?”
  
  “……”
  
  “见个面好吗?”陶健说,又补上一句:“就咱俩。”
  
  那几天程峰在外地出差,即使没出差,崔锦也会容许陶健的邀约。她想起半年前,陶健那每天一个的电话,还有两人一同漫无目的的闲逛。唉,不过半年呀!
  
  碰头的地址约在崔锦居处邻近的地铁口。下班后崔锦先去超市买了些食物带回家,趁便换了件衣裳再去见陶健。刚进超市就接到陶健的电话,再昂首,那人正在生果区冲她笑。
  
  去了崔锦家,谈天,喝茶,吃零食。夜色逐渐来临,窗布拉上之后,还没开灯,光线飘飘渺渺,身处其间的两个人忽然就改变了论题。
  
  “你们现已那个了吧?”
  
  “有时。”
  
  不再言语,身体挨近,陶健的吻落了下来。两人如同在做早就该做的事。一次又一次,如同总也不满足,又觉得像是生离死别。
  
  醒来时已是清晨三点,好渴。陶健也睁开眼,从地板上坐起来,说,好饿。
  
  崔锦找了两包方便面去厨房煮,陶健拿了几个橙子,看到冰箱上的榨汁机,问,切开吃仍是榨汁喝?
  
  抽油烟机与榨汁机争相吼叫着。深夜三点的厨房,亮堂的灯火,真切得可怕,如同不符合常情。再过两个小时,拂晓将至,全部,将回到本来的轨迹。
  
  四
  
  陶健和温敏成婚时,崔锦跟程峰已分手,与几个同学结伴去赴婚宴。从酒桌的安顿就看得出,温敏家肯定强势。女方的酒桌占了绝大部分,男方的亲朋少而破旧,崔锦他们这一桌离礼台很远,挨近宴会厅大门。等新人过来敬酒等了良久,同来的女生说,不等了,撤吧。
  
  崔锦也没等。
  
  看着陶健成婚娶他人,是怎样的感觉?酒桌上有同学说陶健看中温敏貌美如花家境又好。她心中有些慨叹,但还不算伤心,反而有点忧虑。她想,娶了个将就着爱的女性,在一同日子会很难吧?
  
  崔锦还真的猜对了。
  
  温敏成婚后常常跟崔锦网聊,邀她出来歌唱或聚餐,但几回崔锦都找托言拒绝了,她也就不邀了,仅仅在网上把婚姻日子中的烦恼时不时地向崔锦倾吐。比及崔锦跟欧明谈婚论嫁时,那一对成婚两年的男女,已然闹起了离婚。
  
  五
  
  陶健没来参与崔锦的婚礼。崔锦觉得有点丢失,又有点满意,心想:你毕竟仍是在乎的吧。
  
  婚后的日子可真忙,蜜月游览,怀孕生子,忙着小家庭的事,还要婆家、娘家两头都统筹。新婚的欧明对崔锦很好,小日子美好、淡泊、沉着,像溪水一般分明朗朗往前走,崔锦没有时刻去关怀他人的事了。
  
  但崔锦仍是知道温敏和陶健的事,知道他们没离,知道这两人吵吵闹闹,分分合合,知道温敏忽然心回意转想要生孩子,却发现自己很难怀孕,得渐渐医治和调度。
  
  年月的溪水有时也会闹闹情绪,这儿打个弯那儿拐个角,日子就有了阻滞感。而其间的美好像一闪而过的景色,有时消失得令人有些手足无措。
  
  欧明在崔锦怀孕期间跟一个女孩搞到一同,工作曩昔两年了,崔锦才在整理旧物时从两张被忘掉扔的酒店发票中察出端倪。接下来的事很老土,暗察、侦破、审问、招供,离婚二字说出口又晾着,家庭大战后又暗斗,短短几个月,崔锦老了好几岁。
  
  陶健隔着大卖场儿童游乐区和人山人海的人流叫她姓名时,崔锦刚把儿子放进堆满泡泡球的小池里。
  
  “良久没见了!”崔锦幸亏自己的体型康复得很好,惋惜的是一身家居装扮,脸色也欠好,日子过得像块抹布,只怕是瞒不过陶健的眼睛。
  
  陶健凝视她一瞬间。“有些瘦弱,怎样了?”他说。
  
  是错觉吗?崔锦看到他红了眼眶。
  
  大约是觉得这么说欠好,陶健赶忙提高了声响夸奖她儿子长得超心爱。崔锦回头看看正玩得起劲的儿子,再看看陶健,往事还没涌上心,她的眼角就湿润了。
  
  晚上欧明回家时,按例小心谨慎看了看崔锦的脸色。闹了好几个月了,究竟要相持到什么时候,欧明想到这些就很烦恼。
  
  平安夜那晚,温敏给崔锦打了个电话。
  
  “我怀孕了。”听筒里传来低低的呜咽声。她假装激动地祝贺了温敏,然后事无巨细地叮咛了她一些孕期注意事项,这才把电话放下。
  
  那个晚上,崔锦完全宽恕了欧明。
  
  六
  
  梅雨天,雨如同总也下不完,空气湿漉漉的。在一个一般的雨夜里,欧明带着儿子在大浴缸里洗亲子浴,崔锦可贵悠闲,点开微信。
  
  刚一上去,就看到陶健的头像上有新信息。
  
  “在吗?”
  
  “上来了。”
  
  “方才进你的微博,看到许多相片。曩昔的,现在的。”
  
  “哦。”
  
  “想起许多工作。”
  
  过了良久,崔锦才打出一个“哦”。
  
  “我是一个自私、窝囊的人。”
  
  “没有。这很正常。”
  
  算算日子,下个月,陶健就要当爸爸了。
  
  良久良久,久到崔锦听见浴室里欧明已带着儿子洗好澡,从浴缸里出来,正在穿衣服,父子俩互逗着玩,叫着笑着。
  
  陶健发来一句话。“你要美好地日子,一定要美好啊!!”
  
  “嗯。你也是。”
  
  崔锦鼻子酸酸的。快10年了吧,他们两个人,能给互相的,也便是这么一点诚心吧。
  
  趁着眼泪没流出来,她拉黑了他,而且退出了微信。
  
  耳边传来老公和儿子嘻哈的欢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