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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出嫁那天,妈忍着没哭

时刻:2017-09-26 来历:admin 点击:

  简直一切的婚礼,都延伸着两种心境:一群人的高兴和两个人的哀伤。
  
  上个月,姑姑家的小妹成婚,我去送亲。
  
  欢欣鼓舞的家里,小妹和伴娘们嬉笑着摄影、歌唱,玩得很嗨。
  
  我和她們玩了一瞬间,出去接了个电话。回来,正看到姑姑穿戴大红毛衣,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愣愣地看着小妹,满脸落寞。
  
  “要走啦。”她轻声跟我说。回身去厨房预备果盘,很慢很慢地把西瓜切好,一根一根插上牙签,动作缓慢得像电量缺乏。
  
  我看着,很心酸。
  
  到婚礼典礼上,姑父牵着小妹走出来,把她交给新郎。
  
  姑姑坐在贵宾席,低着头,挂着笑,不看他们。
  
  整场婚礼,她就没怎么看过小妹。
  
  她故作安静,强打精力,笑盈盈地实行着妈妈的职责。
  
  到宴席完毕,我陪她回家,一路上她只说了两句话:
  
  我忍着没哭。
  
  她美好就好。
  
  姑姑不是会煽情的人。但这两句话,真扎心啊。
  
  有个朋友,是婚庆公司的摄影师,拍过上千场婚礼。她说,简直一切的婚礼,都延伸着两种心境:一群人的高兴和两个人的哀伤。
  
  那两个人,便是新娘的爸妈。他们通常会努力地藏着那哀伤,将它淹没在大红喜字、鲜花祝愿里,多数人感觉不到。
  
  但她知道。
  
  她见过新娘的妈妈送女儿走时,手抖得打不开门。在女儿上车后笑着挥手,一回身就哭得不能自制。
  
  她见过新娘的爸爸一支接一支地吸烟,烟头烫到西服都浑然不觉。他想去摸摸女儿的头发,伸出手却缩回。他塞给老婆一张纸巾,自己一次次用衣袖擦眼角……
  
  嫁女儿,可能是一切爸爸妈妈心里的一个结,人生里的一个坎。
  
  尽管年代已然不同以往,但中国人的传统婚姻形式根深柢固,在大部分老一辈心里,成婚,仍是一方嫁女儿,一方娶媳妇。嫁是嫁出去,娶是娶进门,心境大不相同。
  
  作为女方的爸爸妈妈,自己捧在手心里二三十年的女儿,疼着爱着呵护着,怕摔着怕碰着怕冤枉了,却总算,被另一个人带走,有了新家新日子,从此与你切割。
  
  当然都知道,是喜事儿,是必定,是总会到来的一天。
  
  但心里那不舍,那忧虑,那迷惘,仍是漫山遍野。
  
  这个坎儿,不好过。
  
  却又不能对外说。就像张学友的歌词:能给的我都给了,我都舍得,除了让你知道,我心如刀割。
  
  仅仅许多女儿沉浸在和心爱的人开端新日子的高兴里,疏忽了爸爸妈妈的感触。
  
  你欢欣鼓舞定了婚期,装了新房,拍了婚纱照,满怀神往开端新鲜的人生旅程。
  
  却不知整个进程里,那个陪你选婚纱、买家具、跟装饰公司讨价还价的爸爸妈妈,心里是怎样的五味杂陈。
  
  他们是要把自己的小棉袄交出去了。
  
  他们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如自己那般呵护你,让你美好如初。
  
  他们要从三人小家回到二人世界,你不再每天回来吃回来睡,家一会儿变大变安静,心一会儿很空很丢失。
  
  你和另一个人结同心、美好长,而他们却要缓慢而艰难地去习气你脱离后的日子。
  
  前几天,小妹蜜月游回来。
  
  我连着两天问她有没有回家看老爸老妈。
  
  她说好忙啊一堆事儿,周末有空就回去。
  
  我说有没有空都得回,坐十分钟也好。
  
  她嫌我烦。
  
  我好想告知她,告知全国的女儿:你出嫁那天,鲜花彩带、欢笑热烈,你妈穿戴大红毛衣站在厨房门口看你,那么落寞,那么软弱。
  
  你跟心爱的人在盛装的典礼台上交换戒指,许下终身许诺,你妈低着头,挂着笑,忍着没哭。
  
  她说你美好就好。
  
  那你也在乎一下她的美好,好不好?
  
  多回家看看她,不必待好久;常给她打电话,随意聊聊天;买点不宝贵的东西,哪怕她说不需要;周末在家睡一晚,像未嫁前那样……
  
  让她知道,她最宝贵的小棉袄,还在身边,还很暖。